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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野花组合”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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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6月,在出差到承德的途中,我有时机来到久已向往的首都北京。参观过故宫、毛主席纪念堂之后,又乘车一个多小时,登上了八达岭长城。举目北望,海阔天空,云山远屏,忽然想起毛主席那“寥廓江天万里霜”的诗句。可是俯瞰长城脚下的北国,并无想象中的那么苍凉,而是杂花遍野,草木葱茏,一派繁荣景象。此时才蓦然想起,现在已是仲夏,早已过了“悲秋”之时。从那时起,光阴过去了三十年,这“杂花遍野,草木葱茏”的北国风光,却长期留在了我的脑海之中。

今年5月,我在市区的炎帝园晨练时,在一片长条形的空地上忽然看到一个牌子,白色的木板上用鲜红的油漆书写着八个大字:“野花组合-北国风光”。这使我又想起三十年前在长城上看到的那一幕景象。从此,我开始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里的变更。不久,这片松软的土地上齐刷刷地长出了绿色的秧苗,过了月把气象,这些秧苗又长成了茎秆粗细上下不一的草本植物,叶子细长,状如蒿莱,秆枝的顶端陆续开卓越彩不同的花朵,有红、黄、白、蓝、紫几种。就一朵朵花看来,花形偏小,花瓣单调,但从整体上看去,花团锦绣,色彩斑斓,,加之蜂蝶恋花纷繁起舞,顿觉生气盎然,秀色宜人。

此时,我不禁大叫:“太精彩了!园艺专家在关中大地上竟克隆出了长城外的那一幕北国风光。”

我是花痴,曾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,在各个名城佳园里饱览过园丁们用精美技艺培育出的各种鲜花。且不说人们常见的春兰秋菊夏荷冬梅,就说牡丹、芍药、康乃馨、君子兰、郁金香,等等,经过园丁们的培育,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绝色的品种,给人们的生活增添了无限情趣。可是,像炎帝园这样,把大自然中的景象原汁原味地搬进城市公园中来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也许是物以稀为贵吧,我感觉这种在公园中“克隆”大自然的做法不但新奇,而且新颖。

生于十八世纪的文人龚自珍曾写过一篇题为《病梅馆记》的散文,对当时一些养梅者违抗梅的天性,以“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赌气,以求重价”的风俗,给以锋利的批判。这其实是一篇政治文章,意在揭发当政者压制自由、摧残人才的行为。但究其理而言,那种违抗植物天性,恣意而为的做法是否妥帖,确凿值得钻研。我不知道如今“病梅”之祸是否还有,只知道当代的园艺家们聪明多了。他们在花卉的培育中不是违抗其天性,而是顺应其天性,强化其天性中的某一种,以达到满足人们审美观念需要之目的。例如牡丹,可以让其花朵更大、花瓣更繁、花色更多;又如菊花,可以让其开花更晚、花期更长,在传统的金菊根基上又培育出绿菊、墨菊等。于是,多彩多姿的牡丹园、菊花园诞生了。园艺家们用自己的精巧技艺,使人们在更高的层次上达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。

但是人们生活之中的美,归根结底来源于大自然,大自然是真正的丹青妙手,是无与伦比的园艺专家。那些世界上的最顶尖的景色名胜区,几乎无一不是大自然“天造地设”的杰作。现实和历史上的园艺专家们,他们所有的精巧技艺,不过是对大自然美的锦上添花而已。所以我觉得,园艺专家对某一种花卉植物进行培育、孳生,使其达到美得极致,自然是可敬的。可是,将地球上某区、某地,哪怕是某偏僻乡野、某深山大漠中一切美的东西,再现于城市的公园、游园、小区,供人们欣赏,也应该说是一种创造性的劳动!

炎帝园的“野花组合-北国风光”就是一个令人赞颂的的例子。

我自始至终观察了这一实验的全历程。从春末整地播种,到初秋花败叶残,大体经过了四五个月光阴。第一朵花五月绽开,最后一朵花入秋残败。其间,始则红花占先,不久白花盛开,接着黄花、蓝花、紫花依次跟上,忽而你上我下,继而我上你下,不断变换位置和空间,真是一个纷纷而热闹的世界。

在这里,我看到了生物的多样性,十几种植物在这片土地上共生共荣,它们既比拼争先,又和谐相处,共同组成了一个丰厚多彩的大花园。在这里我还看到了生物所具有的顽强生命力。一种生物率先生长起来,占据了上层空间,另一种生物就会枝干旁出,从另一层空间找出自己的位置。这样一来,高低左右的整个空间皆被利用,处处皆绿,处处是花。到了秋天秆倒叶枯时,一个个都结出了传播后代的花种,为新的一年再次繁荣做好了准备。

这也是一种景致,一种有异于“一花独放”那种花园的景致。这是一种更真实、更丰厚的大自然之美。(说很网 )

所以,我欣赏亦夸奖炎帝园的“野花组合-北国风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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